登录

米内网会员登录

还没有账号?立即注册>>  会员专区登录入口>>

请输入用户名或手机号

6-16个字符(字母、数字、特殊字符)忘记密码?

首页 >> 互联

王杉:公立医院院长抵触互联网是伪命题

编辑说:嘉宾介绍:王杉,系医学博士、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外科教授、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原北大人民医院、北大国际医院院长;兼任中国医师协会副会长、中国医师协会外科学分会会长、中华医学会外科学分会副主任委员、中国医师协会结直肠外科医师委员会主任委员;中国医院协会副会长。

来源:动脉网   2016-03-02 11:00

王杉:我是这么看“互联网医疗”的

尊敬的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非常高兴今天有这么一个机会能与大家一起交流。

今天的话题是“互联网医疗”,其实我倒更喜欢“医疗+互联网”,更符合我的感觉。今天,我们暂且就用“互联网医疗”来作为我们谈论的话题吧。

对于互联网医疗来讲,严格的讲我有这么几点感受:

第一、任何医疗机构医疗服务体系,以及医生,是不可避免的、不可抗拒的要用到互联网技术。

第二、关于互联网医疗的讨论越来越趋于理性,那些讲股市,炒概念方面的话题越来越少了。

第三、实际上互联网医疗这个概念和每个人对它的理解有很大的差异,这就造成了过去在讨论的时候,有一些误伤,大家不在一个轨道上来探讨和争论问题。

>>>>

广义狭义大不同

我们讲为什么任何医疗服务体系,医院、医疗机构、医生不可避免的要用到互联网技术,不可能置身其外,这就要从我们广义的互联网医疗谈起。

广义的互联网医疗,或者医疗+互联网的概念使我们在进行医疗、健康、保健等一系列服务的时候,以互联网为载体,应用到像移动、通讯、大数据、云计算、认知计算等一系列的信息技术。而狭义的互联网医疗是将医生和病人之间进行诊疗活动的时候,应用到了互联网这个载体和一系列刚才所提到的互联网技术、信息技术。

广义的互联网医疗涉及非常广泛,它还涉及到健康教育、预约挂号、服务、互联网金融结算、用互联网进行医保的审核以及结算等一系列不是发生在医生和病人之间的服务,它是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所涉及到的非医疗的这些服务所应用到的互联网技术。

真正非核心的医疗之外的这些服务,从服务于患者,服务于医生的角度来讲,这些问题遇到的挑战可能要相对的弱一些而且机遇会更多一些,而互联网这个载体以及技术,应用到医生和病人之间的所遇到的挑战无论是机制、政策和医疗诊疗病人安全,还是我们用于医学研究都会遇到巨大的挑战。

第一个遇到的挑战是我们医政管理的相关的法律规定要求。我们现行的医政相关规定,《医师法》的规定医师的执业必须是在医疗机构,我们现在谈到的,在网上进行通过网络技术远程不是医生和医生之间在进行诊疗,而是医生通过互联网的技术和一个病人进行讨论之后,我们现在已经遇到这样的问题。

第二个是医学的本真,我坚信随着互联网技术或者信息技术等其他的现代技术的发展,可以实现患者自己就可以分析、诊断和治疗,并提出治疗的建议。但是现在无论是色彩还原还是对病情的判断,如果没有医生进行诊断和治疗,就会影响医疗质量甚至威胁病人安全。

那么,涉及到医学研究,严格讲不是互联网的技术不能支撑,而是我们要想要精准医疗、个体化治疗及进行基因组学、代谢组学蛋白组学等一系列的分析,不仅需要一大笔的资金支持,而且还要长期大队列的人群数据的积累,因为这样的大的数据才可以应用于医学研究。

>>>>

理性,更要看到根本

第二个为什么我们要说现在关于互联网医疗的讨论已经越来越趋于理性,像互联网医疗将会颠覆传统医疗,以及像公立医院院长是抵触互联网医疗这些都是伪命题。现在大家不会太多的讨论这个,因为互联网这个技术的应用不姓公也不姓私,它是对医学对医疗服务体系的处境重构的机会。

那么最近又有一个话题就是关于黄牛,实际上黄牛如果没有做那些丧尽良心的事情,而是靠自己的劳动去帮助那些需要服务的人提供这项服务,照章纳税,那我们也不能说他有极大的问题。而且无论说互联网医疗的应用可以帮助杜绝黄牛,还是从说会促进分级医疗,这些都是由于大家当初看到一件事的时候是用治标的方法来理解的。

我们在做某项措施的时候,真的不能用简单的思维来解决问题,比如说现在说可以不限号,实际上这些概念并不是说在当天不限号,而是当天挂不上号可以挂今后几天的号。大家可以想想,这样能杜绝黄牛吗?

首先,它不叫不限号,我们的优质医疗服务在当天的服务是有限的,这样让病人来挂上一次号,要到几天之后再来就诊。其次,难道是我们看不到黄牛,让他穿上西服坐在办公室里面,坐在电脑前来进行这些服务,说是我可以帮助你找到你所需求的稀缺的医疗资源,这个就不是黄牛了吗?

其实对黄牛的这个概念我们不给它放上正面的或负面的定义。我们来分析,如果是它昧着良心收取高额的费用来赚钱,也没有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提供这种帮人挂号的服务这是一定要想办法去遏制的,是一个负面的黄牛。但是,如果是提供服务,不管是用智力、精力、时间成本、财务成本等来帮助其他人挂号,收取合理的费用,而且也符合国家的规定,我想这个黄牛不是负面的黄牛。

但是,实际上你在门诊大厅看不到黄牛了,但是在办公室里头,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在帮助解决这些问题,那么如果他不是严格的遵守相关的规定,获取暴利的话,他也就是现代黄牛。任何技术是从根本上改变不了整个架构功能运行机制的,它是一种手段,是一种技术,是使我们好的办法可能会更加提高的效果,但是他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

>>>>

角度不同更需一一探讨

谈到第三个问题,就是说我们今天一起来交流的,大家对于互联网医疗的概念在每个人的思想当中那个影像并不是完全一致的。而我们谈到对于互联网医疗的支持与对于它遇到的一些挑战所提出的置疑,实际上提出之后每个人对这样的观点,大家不是在一个层面或者是一个角度在思考这样的问题。

这就提示我们,在现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探讨或者讨论后,我们需要把互联网医疗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挑战机遇,逐一的、一个方面一个方面来探讨。

精彩问答

医生如何提供优质的服务?

王杉:医务人员的待遇是提供优质服务的重要的因素之一,但是一个人的需求不仅仅是薪酬,还有尊重、安全感等等,这些整体决定了他在医疗机构的幸福感和他给患者服务时的态度和行动。同时我们必须注意到的一点,医生本身有自己的职业道德,这是不完全跟所谓的钱等同的概念。

您如何看现在成立的医疗卫生服务共同体?

王杉: 大型医院一直在探索医疗卫生服务共同体,到目前为止,全国有482家医疗机构包括很多社区建立了医疗卫生服务共同体。这个在国际上叫做区域医疗卫生服务,这个体系至少有三种模式,

第一种是紧密型,就是说它的一级,二级,三级医疗机构都要到社区,产权是唯一的,是高效的。

第二种是合资型,这种模式各级医疗机构组成联合体是合资的,是有利益关系的。

第三种模式是叫契约合同制的,实际上不发生任何结构的改变。

这三种模式里面,如果社区和医院里面的需求和医院能够提供的帮助是吻合的,这样的效果就很好。但是,对那些需求不明确,或者是不积极的,因为都是兄弟单位之间,这种效果就相对比较差一些。

您对医生多点执业怎么看?

王杉: 医生多点执业严格讲是政府的顶层设计,如果顶层设计决定要这样做,那么它就不是个简简单单的政策,是需要整套的配套政策,包括最核心的人力资源管理、各种保障体系、保险体系以及详细的医疗结构的管理、医务人员的管理,涉及到的医政、药政一系列问题配套可操作政策的出台。就是这整套政策出台,才会形成一个良性的多点执业。从国际上来讲对于多点执业有不同的做法,但是一定是整套的政策不是孤立的,个人可以去多个点执业只是一个表面现象。

互联网能不能促进分级诊疗制度的发展?

王杉: 我的观点是,当分级诊疗制度的组织架构流程建立之后,应用互联网会提升分级诊疗的效率。而且我完全同意互联网医疗,如果广义的互联网医疗用于医生培训,虽然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节省了培训的费用,但是推理会节省,而且严格的讲互联网技术对今后人才的培养,一定会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您如何看待现在医院的信息孤岛?

王杉: 还有所谓的信息孤岛,我知道这位朋友提到的其实讲的不是医疗机构自己内部的信息孤岛。而是说大家互联共享的问题,这是两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到今天为止,我们国家没有强制性的信息化标准,有没有国标,有的,但它不是强制性的,就导致了现在实际上是技术上的互联互通,这个本身就有问题,联不起来,通不起来,共享不了,这个是最主要的原因。

第二个是对互联互通我一直比较审慎,我们国家在互联网医疗发展几乎跟国际是同步的。但是,我们对隐私保护、数据安全的重视跟国际并不同步。所以,它的信息共享跟姓公还是姓私是没有关系的,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现在很多的医院仍然面临着进一步改革,就是医院内部的信息孤岛仍然没有解决。因为我讲到的医院真正的能够实现数据流,财务流一体化这个事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并不容易。所以从一个医院内部的信息孤岛出来就如此艰巨,医院和医院之间的这样的信息互通共享任务还是非常艰巨的。

医疗大数据如何落地?

王杉: 大数据这个概念实际上现在落地的确实不是太多,尤其是在我们这个行业里面。而且现在大家对大数据的理解有两个误区:

第一个误区是一谈到大数据大家都关注的是大,就是数据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成了大数据,这只是字面上的理解。从它的大来讲,一般讲就是大数据要达到P级,北大人民医院是做信息化最早的医院之一,从开始有信息化到去年实际上整个北大人民医院的数据总量也就100多T,所以严格意义上讲,一个医院的数据还不是大数据。当然,我说的是我们现状,如果把我们所拥有的病人资源的蛋白组学、基因组学、代谢组学等都已经测出来的数据加进去,会达到大数据。

第二误区就是认为数据大了我们就可以用现有的硬件环境和软件进行大数据分析。实际上大数据本身就有它自己的硬件环境、系统软件和专用软件。

而且大数据这个技术最适用的是非结构化数据,而我们传统的医学数据往往以结构化数据为主。因此,我担心大数据这个概念把决策者也忽悠出来后,我们任何单位都来做大数据,从硬件软件投入来说,是新一轮的浪费。

大数据技术本身就是共享,互联共享,是要多中心,真正的实现我的数据量足够大,我有来应用我这个速度快,又专用的大数据的分析装备,以及软件来进行分析。如果把这些基础工作做好,将来不仅仅是对中国的医学发展起作用,而且会影响世界医学的发展。

医院如何与大数据企业合作?

王杉: 医院与企业的合作就涉及到第一个是医院、医疗机构和健康管理机构要形成一个完整的全生命周期,全方位、全人群的数据采集链,这个是医疗服务体系的。这就是医疗服务体系里面原始数据的采集,高质量的采集;第二个是生物标本、基因组学、蛋白组学、代谢组学的检测,这个需要技术公司和利用大数据进行药品研发的企业一起来投入进行检测,把现有的标本、各种跨组学的数据拿到;第三个合作就是进行数据分析的相关企业。至少三部分组织起来,将来才可能形成医疗大数据的将来。

这是互联网应用于O2O的模式,这也是必然的。

实际上大家都是从不同角度在做这样的事,回归到医疗本真的话,就是完善分级诊疗体系,而互联网技术会起到促进作用,谁用的好,谁发展的快。

关于互联网云信息平台,我们是在最早应用的,个人认为,这是发展趋势,但大家最关心的是安全问题,实际上目前世界上的技术已经达到应用的安全等级。并且还会给医院减少很多的成本,我认为将来一定从各个机构的信息中心形态都会改变,而且是加了一层保护,因为上了云平台,连异地备份这件事都解决了。我们医院的数据已在云平台上,云平台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合适的安全等级。

您现在主要侧重哪方面工作呢?是否可以介绍下?

王杉:因为我本来就是一名外科大夫,卸任了院长职务后,恢复了外科大夫的身份,所以会做临床也会带些研究生。平时我也经常去一些国企做培训方面的工作,或者忙一些协会里边的事情。

上海市一妇婴段涛院长曾提过,“公立医院+社会资本+互联网”在当今时代是非常可怕的组合。北大国际医院的诞生是否就应了这句话,方正资本的推动,北大系医院的参与协助,以及强大的互联网信息化系统。您是如何看待这个可怕组合的?

王杉:似乎这三个不是十分准确,北大国际医院的建立主要涵盖两方面资源,首先是在北京大学北医资源,然后就是北大的校产资源或者说是社会资本。

至于“+互联网”并不敢说有,在信息化方面,是北大人民医院花了近十年时间研发出的新平台直接平移到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的,所以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应用的。所以说北大国际医院是“公立医院+社会资本+互联网”并不准确,实际上是一种PPP(Public—Private—Partnership)的模式,是公立的机构,应用了筹集社会的资本,同时把信息技术给平移过去了。经过12年的努力,北京大学国际医院诞生了,它的建成是PPP模式的成功,投入近50亿没要财政一分钱。

请问王老师对家庭式的医疗器械如何看?

王杉:如果用于筛查的家用设备,我觉得这种无线移动设备弃用率是非常高的,非医疗的设备是可以走时尚产品路线的。对于用于医疗的家庭设备面临的一个产品的质量和将来的应用的问题,但居家医疗是趋势,所以总体而言,我非常看好家用医疗设备。

您怎么看国务院大力发展中医药的政策?

王杉:作为一名西医,对中医药来讲,我过了50岁之后,只敢说不懂,不敢说不信,而且一个个的成功事例,使我更坚定了有一些事是虽然我不懂,但不能不信。我认为在慢病方面,中医药有很大的施展空间,是很有前景的。但是,对一些极重症或者急性病症确实要审慎。

多点执业需要配套的人力资源政策,是否可以详细谈一下?

王杉:关于多点执业的配套政策,其实我刚才只是举了几个例子,因为有一系列的问题,比如说医生的第一执业地点跟他之间的责任权利关系,对于第一执业地点来讲,员工的绩效考核是怎么样来进行的。在第二职业地点他的工作量考核,及待遇福利的配套发放等等。所以我觉得世界上有很多可以借鉴的经验,但是需要一套详细的可执行的政策配套才可以。


收藏此篇文章
MENET新媒体
微信二维码
扫一扫关注米内微信
电子报...
热门标签: